他在笑,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此时却没有半点弧度,清清冷冷的,就那样默默盯着她,看起来很有些忍辱负重。
那里头控诉的意味实在太强,程麦感觉自己良心都有被狠狠审判。
她尴尬地呃了一声,手却死死地捂着手机摄像头,避免一不小心感应到faceid直接给她解锁了。
傻子都知道这时候他在说反话,肯定不是真心想看那小哥到底有多帅。
换位思考,要是池砚敢和她一起分享他看过的黄片,再当着她的面夸人家,程麦一定会毫不犹豫打爆他的狗头,并且把他电脑里cdefg盘全部格式化,让他恢复都没地儿恢复去。
但程麦向来最擅长的就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解决不了的事就摆烂,让别人自己解决。
眼见解释不了,她干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捞起自己那几张学案和试卷一溜烟儿就跑没了影,只留下桌子上一堆狼藉给人收拾。
等她走后,何雨嘉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旁边的男生。
以为他会生气,或者至少不耐烦。
哪怕只和他做过半个月同桌,她也清楚这人有多爱干净整洁,教室里他的桌子只要人不在,绝对不会出现除了那根晨光中性笔以外的东西,抽屉也一直都井井有条,从没乱过一星半点,好像脑子里有个精准的搜索机制,每次要拿什么都能迅速定位到具体位置。
像现在这样,桌面和抽屉被人弄得像龙卷风刮过一样的灾难场景,真的见所未见。
可她意外的是,池砚眉头都没皱一下,捻起两本书后轻啧了一声,低声笑骂了句“就这点胆”后就开始收拾。
少年白皙修长的手在成堆的纸张中翻腾着,动作流畅而迅速,任劳任怨地样子,半点多余的怨言和脾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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