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惊讶故事和《圣经》有关,在剧本里出现“利维坦”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这一点了。更何况……《圣经》的确是许多艺术的原型之一。
“《启示录》。”
他重复了一遍:“当然,是有可能。也许那才是最合适的。”
刚刚的悲伤消失了。就像是百叶窗,轻轻地一拉就合拢、收敛起来。他的目光重新变成了平静和有些漠然的目光。
“也许只是在狂欢节结束的那一天。”他说,语气听上去有点嘲讽,“谁知道呢?一个笨拙的创作者的笔下,就算是出现再古怪的情节都是正常的。正确的答案可能寥寥无几,但错误的答案总是千奇百怪的。”
“现在我已经把能够说的东西全说完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其中有些细节我实在不愿意回忆,而且就算是想起来也只是无用的东西,只是在浪费您的时间。”
他看了看外面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贫乏的平静:“这场拷问可以停止了吗?”
风正在灌进来。它们呼啸着经过这个世界,身形把光线的形状光怪陆离地扭曲。
空间就像是平静的水面泛起褶皱一样,一瞬间其中的倒影就开始支离破碎。费奥多尔微微眯着眼睛,隔着被搅动的空间望向他:那一瞬间,这个男人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这种念头很快就被风打破了。
“谢谢您的配合。”他微微点头,说道。
“您看上去可真不像是个作家,甚至不像是一个俄罗斯人。”贝斯以一种莫名听上去复杂的语气说道,“我以前去过俄国,那里的人不是冰块就是火。”
“那是因为您所处的时代大概还停留在沙皇俄国,先生。”
费奥多尔站起身,彬彬有礼地说道:“祝您在回去后,能够在自己的时代见到那片土地上新国家的诞生。”
他想到了自己曾经去过的那个俄罗斯,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以及那些对于西伯利亚来说显得过于遥远的新社会的传闻,但只想了短短的一瞬。
“他会见到吗?”x小姐自言自语道,“也许他见不到,费奥多尔。他能回去,但估计见不到那一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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