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燕王之意,就是燕国百姓之意,其实质,是一样的。”子期吞吞吐吐的说到。
众人彼此看了一眼,心中疑惑更甚。
“久闻贵国太子平仁厚谦和,素有人望,不知为何燕王要将王位禅让于相邦大人呢?当然,相邦大人为人也是有目共睹,才能自然也是非常出众的。”
“相邦所言,有失偏颇了。”子期说到,“太子平表面仁厚谦和,但是为人却素有野心。一直以来,暗中勾结将军市被,威胁大王安危。大王素来不喜其人,只不过囿于为太子,轻易立废,内外咸疑,恐生变乱,一直犹豫不决。故才有将王位让于家兄之事。”
理由看似合理,不过所有人都清楚,于情于理都不对劲。难道说废立太子恐生变乱,那么禅让于子之就不容易生变乱吗?只不过子期在前,有些问题现在询问,的确是不合时宜的。
“君上,子期所言,多有蹊跷,恐怕燕王让位之事,别有隐情。”肥义说到,这是老先生离开之后,第一次回归朝堂。
赵雍点点头,“孤也觉得,此事甚为荒唐。哪有不将自家王位传于子孙,而是另选大臣的?难道燕王真的礼贤下士效仿上古尧舜那种境界?”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重点是,听子期的意思,此事几乎已经成为定局,即使我们反对,似乎也无关大局。”吴广分析道。
赵雍心里可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燕国、赵国、中山和齐国四个国家,任何一个出现变动,都足以产生深远的影响。特别是现在赵国在西面和秦国出现了龃龉,若是东面再出现问题,那么赵国将陷入非常被动的局面。
“到也不尽然,只不过有一个问题。齐国会怎么办?”赵成说到,“若是燕王易位,齐国会做出何种反应。这才是我们赵国应该注意的问题才是。”
众人分析来分析去,才发现原来问题看似简单,里面的相关方关系错综复杂,处理不好,就可能引火上身,这种事情可做不得。何况相对于燕国,赵国还隔着一个中山,赵国就是想干涉,恐怕也力有不及。最后所有人都看向了赵雍。
赵雍思虑了半天,对众人说道:“令上卿乐毅即刻启程,回邯郸复命。”
从虎牢的城墙上,眺望夕阳坠落在大河之上,那种雄浑壮阔的美丽,是任何见过他的人,都无法忘记的。此时的虎牢,大河还在城墙之下拍打,还没有之后淤塞的泥沙,景色更添壮丽。
“人生若水,要么如这大河一般,浩浩汤汤,奔腾出个壮阔雄浑,要么如汜水一样,安安静静,图一个悠悠林下,平平淡淡。”公孙衍转头对身后的乐毅说到,“乐子,你愿意做那大河,还是做这汜水呢?”
乐毅看着公孙衍强作欢笑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一些同情。以公孙衍之能,在任何一个诸侯国中,都是上宾之选,如同赵雍,都还在舍命追逐于他。但是这样一个人,并不希望活成一个傀儡,只希望成为天下的主角。他和秦国也好,和张仪也好,斗的天昏地暗,都是在抗争一种宿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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