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好,发了外婆的病房地址。
“我请了一个护工陪你外婆。明天下午我要去开会。你自己解决晚饭。”
“知道了。”
我看着我们俩个对话,发现不管过了多久,我们的对话都仿佛是两个机器人在进行公式化的交流。
礼貌又疏离,彼此小心翼翼,不去跨过一条无形的界线。
我用抢票软件抢到了一张上午的票,虽然是站票,但是能早点回去。所以我下火车到医院的时候,正好是饭点。住院部的走廊里都是饭菜香味,清洁阿姨拿着消毒水正在兢兢业业地拖地,不知道是什么液体倒翻了。我找到了病房,就看到门口的一个陌生阿姨正在吃着香蕉,而我的外婆,坐在靠里的床上,正在看电视。
我刚走进去,那位香蕉阿姨就说:“你的好外孙来看你了,杨阿姨。”
我外婆姓杨。
我正怀疑她是否在指我,外婆就发现我了。
立刻叫:“明明,这么快就来了。你自己来的啊?”
她激动地要下床。
我连忙跑过去,让她别乱动了。
感觉很久没看见外婆,她的头发白了许多,脸上的沟壑也更深了。连眼神都有些浑浊了,可是注视着我的目光,却从来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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