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有一张床。莉莉丝口中昏迷不醒的守墓人靠在床头,正在看书。这一幕不像是什么穷凶极恶,以整座城市作为献祭的狂徒,反而如同一副午后的休息画面,凭添几分温馨。
艾博的目光落在守墓人的白发上。短短几天,对方的容颜又衰老了一些。
“老师,您的伤还没好,需要好好休息。”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别担心。”
守墓人放下手中的书,向祂微微一笑。浑身气息紊乱,仍处于重伤状态。
但比起实力受损,艾博敏锐地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祂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叹了口气:“您还是会出现幻觉吗?”
“或许吧。比如现在,我看到他们两个正在门口看着你。他们穿着学院的制服,那套制服在十年前就已经换成新款,不再定制了…”
——+从某个时间开始,守墓人开始看到幻觉。
有些是他杀死的人,有些是那些已经遗忘的场景。过去纠缠在他,让守墓人行走在现实与幻觉间。而在这一幕幕图画中,他看到最多的还是那两位和自己背道而驰的友人。
他们永远年少轻狂,无拘无束。说着那些幼稚到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理想,全然不知未来的结局。
艾博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门口,没有看到任何东西:“您的动摇又严重了。”
守墓人笑了笑:“我仍觉得自己的意志没有改变,我可以为我的理想付出一切,从未后悔。但我的血脉却在告诉我,我正在动摇。很奇怪,对吧?我想不到自己会认输的场面。”
他现在仍记得许久之前,自己与老师在帕庭顿的城墙上漫步。长者容颜苍老,语气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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