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琼玉缩回沾满水渍的手,一股难以言喻的腥味充斥在她鼻尖处,她嫌恶地皱皱眉,用那干着的手掏出随身携带的绣帕擦拭着那湿乎乎的手。可就是擦干净了,河水里自带的腥潮味还是缠绕在她的手上。
谢只南注意着她的反应,道:“崔小姐不喜欢么?”
崔琼玉干笑一声,她又不会术法,根本不能像谢只南那样玩这河水还能保持洁净,她只是个普通人,任何东西都能随意沾染在她身上。
谢只南蓦地发现崔琼玉的耳尖处有一颗痣,她下意识摸上去,被崔琼玉给躲开。
“谢姑娘?”
崔琼玉当下对于这个会术法且性格古怪的女子感到十分警惕,从第一回见到她的时候就产生的奇异心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说白了,就是排斥她的存在。
她自小体弱,还不会吃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吃药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无间断。
可乌莘告诉崔琼玉,她并非体弱,而是被人偷了命魄,体内缺了东西,自然就会变得弱势。虽然不会死,但会一直这样病怏怏下去,直到死。
崔琼玉并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会被人偷换了命魄,她只知道自己这十几年来过得并不爽快。别家姑娘外出游玩,她只能避在家宅中喝药;别家姑娘外出做事,她也只能望着那始终一成不变的花树发呆。
乌莘说,他有办法。
办法就是寻一个能与她魂魄融为一体的人,最好是个有根基的人,将对方的魂魄加注在自己身上,重新获得一副完整的身体,这样就会变得健康,能正常地过完这一辈子。
崔琼玉此一生最想要追求的便是健康的身体,哪怕是付出些什么代价,她也愿意。
乌莘在她身下下了一道咒术,若是碰巧遇上那能与她命魄融合之人,那咒术便会在崔琼玉的脑海中发出警想,告诉她,那是她近在咫尺的健康。
谢只南就是她选中的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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