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开半步,惊然发现祁予霄不知何时醒了。
青年稠墨般的眼睛被垂下的碎发遮挡,眸瞳笼罩着一层晦暗难明的雾色,正一动不动的,深沉地看向他。
好像不是第一次从祁予霄的眼睛里看到这种眼神了,但陶然还是被盯得吓了一跳。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干嘛……这么看我?”
对方没说话,眼神如旧。
陶然这才有种被饥饿的野兽当成猎物锁定的感觉,手臂的汗毛瞬间警惕地竖起。
此地不宜久留。
他下意识地想要撤步退离。
但腿还没迈开,就已经被对方预知到动作,迅速收腿把他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陶然怔愣,面露茫然:“祁予霄……”
祁予霄脸上仍残存着丝丝缕缕的醉意,他缓慢地眨了眨眼,模糊的视线只看到前方有一抹熟悉的黄色在晃动,好似想要逃离。
“跑什么?”
他声音有些不满。
话落,他上半身往前一倾,顺手搂住了陶然细薄的腰肢,朝他的方向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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