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这根本不是食欲,但对于整个繁·殖过程都依赖于精神交流的人鱼来说,自然也无从辨识其他物种两·性·间不依靠精神层面的交流活动。
他认真地看向你,思考了半天都得不到答案,却还是毫不吝啬地给予点评。
“味道好怪。”
“废话,哪有鱼吃人的。”
你盛大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就沿着来时的路,故作镇定地走回由礁石群簇拥的洞穴。
被你扔在原地的黑人鱼趴在礁石上盯着你越来越快,最后甚至算得上是逃跑的步速,疑惑地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小腹。
明明是味道一点儿也不鲜美的人类,为什么又勾得他想要进食了呢?
他甩着鱼尾潜回海中,随手又拾了些海蚌,胡乱塞进自己的胃,却仍感到饿得难受,像是凭空在腹·腔燃了一把火。
相比理不清头绪正于海底疾游发·泄的黑人鱼,你则在确认他离开后像郊游的小学生一样好奇地四处探索,末了还顺手折了一枝菖蒲带走。乌列尔曾告诉过你菖蒲的花语,毕竟他在初来乍到时也送过你菖蒲。
长在湖畔旁的菖蒲生得最是秀气,即便是偏深的紫也在浓·烈至极的阳光下被削淡几分,变得通透而澄明。
你姑且先将这枝菖蒲收进了口袋,站回原地等待奇美拉,但于平静海面上浮着的烈阳却令你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仅仅一个晃神,大片大片的阴影就覆到你的眼前。
自你身后弯折腰·腹的奇美拉正探头窥视你的表情,他眯着银灰的眼,静静地注视着被烈阳迷了眼的你。
“研究员小姐等久了吗?”
因着倒悬的姿势,他覆着白绒毛的长尖耳柔软垂下,一如他这几日所展现的好脾气一般,随着海风轻轻晃荡。然而,在你的身后,那些被烈阳烤出红斑的黑亮触须可都正处于爆发边缘,但又保持着微妙的平衡,相互牵制着拧在同一处,边急速蠕·动边无情地用尖端拍打着无辜的礁石。
你诚实地摇摇头:“我正好去旁边逛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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