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很小了,只记得我……爸妈好像得罪了什么人,他们带着我东藏西躲,”谭果垂眸,无意识地开始捏手指,“那天晚上我问爸爸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他抱着我,指着突然出现的萤火虫,说等这只落单的萤火虫找到了它的家人时,我们就能回家了。”
“然后呢?”
“然后?”谭果摇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还记得是谁在找你爸爸妈妈吗?”
说到这,谭果却像是被触及雷区,猛然摇头,面上浮现痛苦之色:“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这是萧暮没有想到的,他看着谭果蜷缩起身子,双手抱头,这是一种面对痛苦时,人的自我保护机制。
看到对方的模样,他就知道他已经触及了真相的边缘。
谭果的呼吸激烈且粗重,身体出现几不可见的颤抖,嘴里发出些模糊不清的声音。
——她陷入了癔症,现在很痛苦。
他操纵着机械臂,迅速从房里将自己床上的被子扯下,轻轻地覆盖在了对方的身体上。
也许是被子还带有余温,惊慌的女子渐渐平息下来。
许久,一道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抱歉,让你看到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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