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令则早恨不得消失,应声后跟着余家人一同离去。
待两家人走远,众人面面相觑一瞬又议论起来,今夜闹剧虽暂且落下了帷幕,但可以想见明日起,余家与徐家的腌臜事定会闹得满城风雨,届时长安世家又不知有多少热闹可看……
“大人!找到分尸之地了!”
一片窃窃私语里,卢卓忽然从前院跑来,裴晏一听忙向前院走去,众人面生犹豫,又不时看向庆阳公主,庆阳公主摇头道:“算了,就在这里等消息吧,不扰他们当差了,今夜也真是让咱们受累了,不过薛姑娘,早前你怎知道如此多案情?”
此疑问盘桓在大家心底已久,付云慈闻言正想帮忙答话,姜离抢先一步道:“我在寿安伯府替付姑娘诊病时遇见了裴大人,彼时正遇上裴大人有一仵作难解之事,我便自请相助,裴大人信任我之医术,便让我参与一二,由此才知案情。”
庆阳公主目光微深,“薛姑娘还会这些……”
姜离应是,庆阳公主转头又把付云慈叫来身边安抚。
同一时刻的前院中,裴晏正沿着卧房内的机关暗道走入一处地窖中,凛冬寒日,地窖也冷的滴水成冰,然而即便如此,窖内仍恶臭难忍,一眼看去,地窖五丈见方,内有三张案台,五斗香柜,每一柜阁上皆摆满了香料与制香器物……
卢卓道:“大人,难怪康家没有一点儿痕迹,他杀人分尸都是在这里,这里虽然被清理过,但南边有三个木箱,里头血迹斑斑还有尸虫残骸,应是此前存放尸块之地,西面的柜阁上发现了五六把香刀,柜子底下有两把斧头一把锯子,都有卷刃,应是分尸之用,东侧的柜子里有几个特殊的瓷瓶,里头有腐烂污物的残留,最新的一个里头剩余少量肉泥一般的污物,已结霜冻住,依小人看,是死者被磨碎后的心腔。”
裴晏一一看过,吩咐道:“都带走。”
从地窖出来后,卢卓又道:“前院西厢房发现了大量女子之物,怀疑是康韵的遗物被他搬了过来,我们的人正在清点”
裴晏点头:“先回喜阁审问。”
带着证物回到喜阁,卢卓上前将康景明下颌复位,缓得片刻,裴晏在他面前站定,“说吧,你姐姐和翠竹是怎么死的?”
知道自己插翅难逃,康景明只痴痴地看着满屋红烛喜帐,仿佛还在回味与姐姐的冥婚之礼,裴晏见他如此作态,沉声道:“你姐姐最后一次出现在下人眼前,乃是在六月初一,自六月初二起,你姐姐隔着窗扇对人说她要闭关研香,自那以后整月未出门,再出现便是七月初二一大早,有人看到你姐姐穿戴齐整自角门而出,她的背影说要给临近的闺中密友送香;翠竹是在六月初二最后一次露于人前,那之后,你对众人说她要贴身照顾你姐姐,直到六月末,她因偷盗被赶出府,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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