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一脸波澜不兴,姜离盯他片刻,道一句“裴大人果然孝道”放下了帘络,她靠着车璧深吸口气,定定的想,那透花糍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至岳府时已近酉时,酝酿了一整日的冬雪此刻簌簌而落,下得马车,岳府门外正停着一辆熟悉的车架,正是郭淑妤的马车。
叫门入府,门房小厮带着二人入内院,没几步便见郭淑妤迎了出来。
她先欠了欠身行礼,又对姜离道:“薛姑娘,我本想着明日去请您过来给伯母再看看,没想到今日您便来了,快请快请”
姜离道:“你怎么在此?”
郭淑妤道:“你前日给伯母看过之后,伯母的眼痛缓了许多,我这两天不放心,便过来瞧瞧,今日伯母眼角红肿已经全褪了,你看了就知道。”
姜离点头,又上下打量她一瞬,“你如何了?”
郭淑妤面上仍多有憔悴,但比第一次往薛府求助好转颇多,她叹然道:“多亏姑娘,这几日夜里睡得好些了,可还是做梦不停,往日是梦见盈秋,这几日,则多是梦见湘儿,湘儿死在我面前,我真是想起来就害怕”
她说着红了眼眶,眼看要进门,又赶忙擦擦眼睛提起精神,轻声道:“伯母还不知道湘儿的事,湘儿和盈秋关系好,她老人家也十分牵挂湘儿,若知道湘儿也出了事,必定又是一场悲痛,等她眼睛大好了再说。”
几人先后入上房,便见岳夫人已在上首位落座相候,她今日拄着拐,但看人时视线清明了许多,寒暄几句后,姜离开门见山道:“夫人,今日来除了给您复诊,还有一事想问问您,去岁岳姑娘的案子初定前后,可有人与您说过案子进展?”
岳夫人看向郭淑妤,“自然,当时多靠淑妤打探消息,哦对了,湘儿也来过几次,多亏她们两个,否则当时老爷病着,我也六神无主,还真是抓瞎。”
郭淑妤若有所思道:“怎么,有何不妥吗?”
这时裴晏道:“当时岳姑娘的案子定下之后,你们可知案子里还有何未尽之疑问?”
郭淑妤与岳夫人对视一眼,郭淑妤道:“知道啊,那凶手临死之前又翻了供,但幸好当时快行刑了,金吾卫没有信他的鬼话,除此之外,就是盈秋几件遗物尚无下落,这一点我们也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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