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拜见陛下”
殿外天色已明,清透晨曦洒入殿中,愈发衬的被囚多日的宁珏鬓发散乱,胡茬满布,狼狈又颓唐。
他正伏地行礼,肃王斥道:“大胆宁珏,你身负命案,竟不称‘罪臣’?!”
宁珏直起身来,“陛下,微臣无罪,微臣没有杀白敬之。”
景德帝扫过殿上众人神色,沉问道:“朕还记得你此前不肯说为何夜入白府,你如今可能说了?”
宁珏背脊笔挺道:“启禀陛下,其实案发当夜并非微臣第一次潜入白府”
宁珏一语落定,似水入油锅,惊得殿中一片低议。
景德帝也露诧色,“你说什么?”
“其实自从得知白敬之要辞官回乡,微臣便一直关注他的动向,并且,微臣一度想找出他的把柄把他留在长安。事发当夜是白敬之饯行夜宴,我想着宾客那么多,或许有何勾当,便一早打算在那晚潜入白府,当夜潜入后,我先往白敬之书房寻去,后差点被人发现才回到了后院,回后院时窗户上已经出现了刺客的身影,微臣前次已经交代过。”
宁珏说的诚恳,众人一边惊讶,一边听得云里雾里。
景德帝又问:“你去白敬之书房做什么?”
宁珏默了默,道:“微臣想去找白敬之这些年来行医的医案记载,想看看他进太医署之后,有没有见不得光之事”
满殿朝官不甚明白,肃王却忽地眼皮一跳,他快速往御座之上扫一眼,连忙道:“宁珏,你可真是越扯越远了,你出现在案发现场被抓个现行,如今东拉西扯是非要编个理由为自己脱罪吗?”
说着他又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裴晏,裴晏惯常不形于色,可此刻瞧着他,一股子不安之感漫上肃王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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