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不出情绪的视线朝她幽幽望来,显然是懒得搭理。
一个七八岁的小nV孩,三更半夜独自一人出现在地势复杂的登劳山脉,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对劲。
nV孩望着那条快要被自己踩到截肢的腿,一张小脸忧心忡忡,似乎完全没有作为加害者的意识:“怎么办?我没有创可贴。”
程砚曦不动声sE地斜睨着她,也不知道对方是真傻还是大智若愚。
小姑娘虽然冒冒失失,胆子却出奇得大。在荒山野岭见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主动掰了一块面包给他。
程砚曦依旧没有接,护住胳膊上的伤口,一双黑眸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似乎在端详什么。
见他无动于衷,nV孩把手上的瓶装物品一丢,背着小包靠了过去。
几缕柔软的发丝蹭到他脸上,淡淡的草莓味萦绕鼻尖,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痒意。
诡谲难辨的夏夜,月光与薄雾酝酿出朦胧的幻境。她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的生活,不惜将一尘不染的裙摆染上鲜血。
直到程晚宁禁不住饥饿,在他面前啃起了包里的食物,他才小心翼翼尝了一口剩下的。
不经意但刻意的注视,素来凉薄的眸子荒唐地出现了几分温情,又在转瞬间消逝。
突围的三天里,程砚曦没顾得上吃一口食物,T力被消耗得所剩无几。
靠着那一口面包,他忍着伤痛撑到了第二天黎明,亲眼见证基地的救援机赶来。
巨额赏金到手,他从此结束了雇佣兵生涯,开始投身家族事业,跟在爷爷后面做事。
本以为此后会再无交集,谁知仅仅一个月后,程砚曦便在老爷子的别墅里第二次邂逅了那个nV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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