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门「咔哒」一声关上，也彷佛隔绝了外面那个充满了争吵、误解和狗血分手的荒谬世界。
客厅里，只剩下孟洁Julia和马格努斯Magnus。空气中还残留着剑拔弩张後的余温，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马格努斯凝视着孟洁，他看到她脸上那层强撑着的、应付前夫和孩子的坚强外壳，正在一片片地剥落，露出底下那份深刻入骨的疲惫。
孟洁没有哭，也没有歇斯底里。她只是拖着像是灌了铅的双腿，慢慢地走向沙发，坐了下来。然後，她抬起头，用一种近乎虚脱的、带着一丝祈使意味的眼神看着他，轻声说：
「你也坐。」
这不是一个命令，更像是一个邀请。邀请他，进入她此刻这片狼藉的内心世界。
马格努斯在她身边坐下後，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麽，孟洁就做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动作。她侧过身，将头轻轻地、毫不设防地，枕在了他的大腿上，像一只终於找到避风港的、筋疲力尽的小船。
她闭上眼睛，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好累…我真的好累。别说话，让我这样躺一下…」
她的声音里，是卸下了所有防备之後的脆弱与依赖。
马格努斯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软。他伸出手，轻柔地、珍之重之地，抚m0着她柔软的头发。他用指腹感受着她发丝的温度，动作里充满了宠溺与怜惜。
「好。」他低声应允，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你要答应我，等一下，你必须跟我解释清楚。Julia，这关乎你的健康，我不能置之不理。」
他的温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他在给她依靠的同时，也宣告了自己介入她最私密事务的权利。
双方沉默了一阵後，整个客厅里只听得到老式时钟的滴答声。孟洁似乎从那份无声的抚m0中汲取了一些力量。她缓缓地转过身，头仍然安稳地躺在他的大腿上，只是换了个姿势，抬起头，凝视着他的眼睛。
她决定不再有任何隐瞒。
「事实上…就是我前夫刚刚讲的那样。」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病例。「我有子g0ng肌瘤，T质上…不适合再怀孕了。当年我生双胞胎nV儿的时候，引发了大出血，医生输了好几袋血，才把我从鬼门关前拉回来。」
马格努斯的手顿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那轻柔的抚m0，好像想用这种方式，去抚平她言语中那些看不见的伤口。他俯下身，温声说：「那就不要生了。我们不要了…」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你…没有考虑过去做结紮手术吗？」
孟洁的眼神飘忽了一下，神sE变得有些尴尬。「有考虑过。但是…毕竟是动刀，要住院，总觉得很麻烦。後来…」她看着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後来因为…我也几乎没有X生活，觉得再怀孕的机率实在太低太低了，就…就一直没有那个动力去真的做这件事…」
这句坦白，像一记闷拳，打在了马格努斯心上。他无法想像，她之前那几年，是过着怎样一种近乎苦行僧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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