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粉笔与誓言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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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洛被我说得一时接不上话。台下有人「噢」了一声,更多的是安静。宋蔓的眼睛微微亮了亮,她低头在本子上添了几个字。

        我把两株草药搁回托盘,抬手在黑板另一角写下另一行小字:「看见之前,不要先下结论。」

        粉笔在我指间微微颤,我忽而意识到这具身T的习惯:紧张时指尖会出汗。原主大约是靠着背Si记y背过日子,她对「站在众目之下」这件事一直恐惧。我顺手在长衫侧面抹乾指尖,把那一点紧张压进呼x1里——我不责怪她。这具身T能站起来,被看见,被记住,本就是一件吃力的事。

        「我说一句规矩。」我转身面向全班,「我不会用尺子敲你们,也不会用家世b你们。从今天起,这里只有两样东西:课,与尊重。你们若不想学,可以申请换班,我签字,给你们路。你们若留下来,就请坐端正一点,把笑声留到下课。我在讲课时,不要往讲台丢东西。」

        最後那句话说得很轻。落地的时候,像一粒小小的锚,稳稳沉到底。

        「那丢的是谁?」後排有人壮着胆子问。

        「我不追究。」我平静地看过去,「第一次,不追究。第二次——你会很後悔你浪费了第一次。」

        祁洛在讲台边站着,像有点不自在。他的眼睛不再四下飞,正看着我的粉笔字。良久,他忽然笑了一下,是那种把觉得有趣的表情收起来後留在嘴角的弧度,「牧导师,您今天跟以前……不太一样。」

        「嗯。」我点头,「因为我想起来一件事。」

        「什麽事?」

        「我叫牧清璃。」我说,「不是谁的影子,也不是谁的笑柄。你们也是。」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窗外刚好有风掠过,白杨叶子把光打得碎碎的。有人在桌底下把脚收回去,椅脚摩擦地板的声音细碎。那是一种不易察觉的调整:坐直,提笔,抬头。

        我把托盘递回给祁洛,「回去坐。这两株药草,下课你再拿去闻十次。」

        他接过去,低声哼了一句「好」,转身走下去。走到第三排时,班上那个平日最吵闹的同夥想伸手拍他,他没让拍到,只用眼神简单摆了摆。那个同夥手收了回去,像是突然觉得动作有点蠢。

        我把课程往下推。讲叶脉,也讲火候;说怎麽在没有灵火的条件下用最笨的方式试温——把水放进三个厚薄不同的铜盏里,听沸腾时声音的变化。一切都不用靠「灵」,靠的是眼睛、耳朵和耐心。这一节课过去得b我想的快许多。下课钟声响起时,几个平日第一个冲出去的人反而慢了半拍,像还想听一点,但又不知道自己想听哪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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