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前,先闻了纯水浸的桂青根,眉心轻蹙:「苦直,不转。」
又去闻虎脊花:「香发得快,躁,往上窜。」
最後是枯叶草。她闭了闭眼,鼻翼轻动:「淡,但後劲像把线,拉住了前面两种的尖。」
我点头,「觉得像线,是因为它的导息脉一旦接触温水,会在短时间内重新疏通,带出根须里省下的木气。那不是单纯去苦,而是在苦直与香躁之间,拉一条能走路的路。灵骨丹要养的是骨,骨要沉,沉必不滞;滞则筋脉发Si,反伤。枯叶草的用处,第一在导息,第二在把桂青根的苦折成钝角,第三在让虎脊花不至於一味上冲。」
我言至此处,不急着看反应,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简单的三角:「药X三角:沉、活、和。枯叶草站在和的角上,向沉与活各牵一根线。」
祁洛咂了下舌,像是忍不住:「原来还能这麽说。」
後排有个向来Ai起哄的男生把手举到半空又放下去——他想说什麽,最後还是选择在本子上画了个三角,写了三个字。
宁芷仪x1了口气,声音里藏不住兴味:「原来如此……」
她坐回位置前又抬起头:「那我可以再问一个吗?」
我笑了笑:「你说。」
她沉了沉,像在回想什麽人的叮嘱:「牧导师可曾听说过聚灵丹?为什麽同样的方子、同样的材料,在不同人手里成丹率差这麽大?我祖父说,他年轻时跟过一位名家,对这一味也常常困惑。」
「聚灵丹」三字落下,教室像被轻轻掐住了声音,静了一下——不是畏惧,而是好奇的静。
聚灵丹关乎的不单是药,还牵着火、器与人的「气」。在更高的天,这一味有另一些名字。我的指尖习惯X地r0u了r0u粉笔,压住身T本能的紧张。
「不妨先不谈丹。」我把粉笔放下,拿起那只玻璃量杯,往桌上一放,清水微微晃动,「先谈聚。」
我在讲台木面上用粉笔圈了一个圆,圆外画了三个小口,像河道的入口。我把一把细碎得像粉的花粉轻轻撒在水面,然後把量杯置於圈内,慢慢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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