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岭子却忽然开口:「不知可否借牧家一角静室,摆一小鼎?老朽想把今日的紫环风息做个记录,写几行字,省得回去忘了。」
长老们面面相觑。封霖忙道:「学g0ng练功室随时可用——」
「牧府也有药房。」一个最沉默的老长老忽然出声,声音沙哑却不失清亮,「给前辈一桌一鼎,何妨。」
牧岑考量半瞬,点头:「周行,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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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房在後院偏西,常年空着,多半时候只用来熬家用汤剂。我把袖子挽到手肘,亲手把最平整的一口小鼎擦了遍,掀窗通风。谷岭子展纸磨墨,字落得又快又稳——「紫环风息」四字先写下,下面密密细字,火口、息次、设环厚薄、错处补法,一项项。
封霖在旁看得心痒,悄悄对我说:「丹会之事——」
「先别。」我仍然那句。
他笑苦:「好。你说了算。」
谷岭子写到一半,忽抬头:「牧导师,我突然明白你方才说下课了那味道。」
「嗯?」
「你不是拒人於千里。你是把学摆回它该在的地方。」他把笔搁下,正sE道,「老朽少年时也遇过这样的先生。一言止我浮躁,是这一生的幸运。」
我无言,只把窗棂再推大一寸。院内梧桐落下两片叶,晚风送进来,药房里的药味因此淡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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