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sE沉沉，港口城市的海风带着咸Sh气息，吹过空旷的街道，将地面的水渍拉出细碎的波纹。
江亦寒在警车里坐直，指尖紧扣着方向盘。副驾的无线电一遍遍传来巡逻队的报告声——没有可疑车辆，没有发现目标。
「这样找下去是徒劳的。」夏以诺低声说，他的声音被风压得有些轻，却不失坚定，「审判团要你今晚看一场戏，不会让你提前找到舞台。」
江亦寒偏过头，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你怎麽知道是给我看的？」
「因为——」夏以诺停顿了一下，唇角微不可察地cH0U动，「信里写的时间，正好是你曾经错过的那个案子的周年夜。」
车厢里一瞬间陷入沉默。那是江亦寒心底最不愿触碰的伤口。三年前，他在一次抓捕行动中因调度失误，导致证人被灭口，而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审判团显然不只是想奚落他，更想把那份无力感重新剥开。
无线电突然夹带着嘈杂声响，一个nV声急促地说：「市中心十字塔大楼亮起了——所有的灯，全部点亮！监控显示顶楼出现人影！」
江亦寒猛踩油门，车子在Sh滑的路面划出一道水弧，直冲向市中心。
这栋大楼早已废弃多年，外墙斑驳，玻璃幕墙多处破裂。可此刻，它在黑夜中像一座巨型灯塔，闪耀得刺目。
楼顶的天台上，搭建了一个临时舞台，四面悬挂着巨型电子屏。屏幕上，是一张熟悉的脸——江亦寒的老同事、曾与他并肩作战的刑警周楠。
周楠被固定在高椅上，双手被铐在扶手两侧，脚踝绑着粗绳。舞台边缘悬挂着一块倒计时牌，红sE数字跳动着：59:59。
「今晚的审判，观众将决定一个问题。」直播的声音从城市各处的公共音响中响起，低沉、戏谑，「——当法律失效，曾经的执法者该如何赎罪？」
人群开始在大楼周围聚集，有人举起手机拍摄，有人交头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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