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视，黑暗里，只有彼此的气息与心跳。
──然而更骇人的是。
夏以诺往下翻动，突然停住。他看见其中一个名字，生生把他钉在原地。那是他认识的人。不是陌生的受害者，也不是无关的群众，而是过去某个夜晚曾与他并肩讨论文稿的友人。
「不可能……」他的声音失控，指尖紧抓着纸页，指节泛白。
江亦寒立刻伸手按住他的手，冷声道：「冷静。现在不是惊慌的时候。」
「这不是惊慌！」夏以诺声音压低却带着颤抖，「这是……这是人命，是真实的人！他还活着，他根本不知道这场游戏……」
江亦寒的眼神却是坚y的石，压断了他的话：「正因为如此，你更要冷静。现在的任何行动，都可能把他推得更快。」
沉重的静默笼罩在两人之间。只有纸张被攥皱的细碎声音，在黑夜里像是骨头断裂。
夏以诺想起舞台上，那些观众疯狂喊出的名字。某种冰冷的理解在他脑中逐渐浮现：这份名册，也许不是谁单独写下的，而是群众意志的残酷聚合。
「……这不是单纯的计画。」他低声道，声音近乎喃喃自语，「这是一场群众的审判。每一个投票者，都是执笔的人。」
江亦寒的眉头微动，像是默认。他将皮夹重新合上，塞进怀里，冷静得近乎残酷：「那我们得先活下来，才有机会去拆解这场游戏。」
夏以诺心口一窒，抬眼望着他。那一刻，他忽然分不清自己身旁的人，究竟是冷静的刑警，还是某个与这张名册一样，注定要走上舞台的人。
──黑暗的车站里，风声将远处的脚步回响放大。
江亦寒立刻警觉，将夏以诺往墙角一推，压低声音：「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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