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是陈星推着轮椅,身边站着安的身影。那是记者特意到访拍下的照片。
标题下的旁白声音温润,却带着刻意的推进:
「曾经多次公开批评人工智慧的资深社会评论员陈星先生,如今选择让照护型AI进驻生活。这代表社会对新技术的接受度正在提升。这项试验计划被认为是AI照护的重要里程碑——」
陈星冷着脸看着报导,彷佛不是在看自己的事。最後啪地一声,切掉了电视。
陈予安搬回老宅後,屋里的气氛变得不一样了。
三个人——一个老人,一个孙nV,一台灰眼的机器——在木屋里绕出一种奇特的日常。
陈星几乎哪里都要带着安:去市场、去院子、甚至只是到门口cH0U菸,他都习惯X地招呼:「喂,机器,跟上。」
一开始还有防备,语气冷y而尖锐,但渐渐地,那句话里有了种微妙的依赖。
而谈话,也变成了习惯。
饭後,他时常坐在老旧沙发上,烟雾缭绕间,便开始说起那些压在心里几十年的故事。
有时是零碎的,有时是漫长的。
因为疾病,陈星常常没法将回忆说得连续完整,但予安跟安会听、会发问,拼拼凑凑,一起替陈星把他丢下的线索,一点一点捡拾起来。
「……战争那年,我们收到撤退简讯,结果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变成了人民投靠敌国的宣传。那是假的,是敌人发送的假简讯,都是假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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