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诊所门外的勇气
走出球场那晚，她看着手里被握皱的口罩，一路从学校走到捷运站，再搭了两站，走进那家从小经过无数次的牙科诊所。
诊所门外的灯箱还是那块蓝白sE的，上头写着「微笑牙医」，字T看起来有些褪sE，灯却亮得晃眼。
她站在门口，心跳得很快。
玻璃门上反S出她的脸，成年後的自己，戴着口罩、头发有点乱、眼神里藏着一点挣扎。
——她没忘记小时候的那次看诊。
那年夏天，她的门牙撞断了半颗。
是打篮球时跌倒撞上的。
她忍着痛回家，结果却被骂了一顿，说她怎麽那麽不小心，「牙齿那麽贵你知道吗？！」
最後还是被妈妈拖去看牙医。
她记得诊所里很冷，牙医讲话很快，没问她哪里痛，护士也只是冷冷说：「嘴巴张开。」
她想哭，但忍住了。嘴巴张开时，眼泪却掉进喉咙里。
後来那颗牙被黏回去，却再也没有感觉了。
从那天开始，她不敢笑。不敢张嘴，不敢在人群中开怀，不敢被问「你牙齿怎麽了？」
现在，她又站在那扇玻璃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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