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喔。」沈泽低头。
他没说出口的是:「我不喜欢现在的我们。」
饭後,林砚收拾碗筷,沈泽坐回工作区。猫趴在地上看狗,狗咬着玩具球不理牠。
他们曾经一起写到凌晨三点,也曾为一段情节争论到隔天中午,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这段时间,狗与猫意外变得更亲密。
猫会蹭狗的鼻子,狗会在沙发边守着猫午睡。有时沈泽与林砚一句话不说,但两只动物却能自顾自地玩了一下午。
林砚说:「它们都没学会我们那种沉默冷战的本事。」
沈泽笑笑,不置可否。
他知道,猫与狗之间的亲密,是一种无意识的抵抗。他们不懂什麽叫距离,也不懂什麽叫退让。他们只是靠近,就靠近了。
不像人类,靠近之後还要考虑太多——方向、边界、未来。
有时沈泽在夜深人静时,会偷偷打开两人合作的电子档,再看一眼他们共同写下的每个段落。那是一段未曾争执的默契、一段用来确认「我们懂彼此」的证明。
而现在,字里已不再有彼此,只有各自的名字,各自的笔触,与各自走远的灵魂。
某个工作坊结束後,林砚站在夜sE中等计程车,收到一封沈泽的讯息:
「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不写了,你还会记得那本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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