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课後,他独自留下来,把课桌合并,躺在靠窗的位置,望着远处教学楼倒映的余光。他终於翻开笔记本,写下一行字:
「我曾经与一个人合写过一整段人生。现在,我还在写,他却不在了。」
他没有写沈泽的名字,也没有写他们的结局。
因为故事还没结束,尽管看起来像是停住了。
有学生问他那句话:「如果关系的结束能被写下,那是不是代表它从此真的不存在了?」
他想了想,回说:「或许吧。但我更相信,有些关系不是结束了,只是变成另一种形式,等待我们有一天再次能够读懂彼此。」
某个凌晨两点,林砚被一阵猫的打闹声惊醒。他下楼喝水时,发现灯还亮着,沈泽趴在桌上,笔记本洒满画稿,笔掉落在地。
「你还没睡?」
沈泽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
「做完这份稿了,才发现好像没什麽人需要我这种风格了。」他苦笑。
林砚递给他一杯水,说:「不是不需要,只是你自己太严苛了。」
他们就这样并排坐在餐桌旁,像两个还没被生活推离彼此的旅人。
「你最近过得好吗?」沈泽问。
「好啊,挺充实的。」林砚顿了顿,「你呢?」
「我也还好……就是,有时候会觉得好像丢了一些什麽,但又找不到是什麽。」
林砚垂下眼,手指轻轻转动杯缘。他知道沈泽说的是什麽,但他现在无法也不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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