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第三道帝威,像一条光带从极高处直落下来──清、稳、绝。它没有喧哗的轰鸣,落地的那一刻,锁天阵的每一条纹理都被这GU力抚过,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划开了乱流,顺了逆鳞。
「轰」的不是力量,而是人心。嘈杂在一瞬间归於Si静。
她来得慢,像站在很远处考虑了很久才踏出这一步;又来得很快,快到没有人反应得及如何整理自己的姿态。她的袍sE并不华丽,是乾净的浅绮,衣角用极细的银线压着纹,眉心一粒极小的瑶砂,走近了才能看清。
瑶台帝姬。
有人吞口水的声音在静里特别清楚。年轻修士嶂岚这才发现自己握着剑的手心全是汗,他下意识地在衣摆上抹了一把,抬头时,瑶台恰好也低头,看了阵下一眼。那只是很普通的一眼,却让很多人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一瞬。
「想Si,问过天没?」瑶台收回目光,看向圣坛,“阎寂,你Si得太轻松了。”
她抬起右手,指尖并不亮,却更像光。那一缕力落在阎寂x前的「关冲」与「太渊」之间,像在两扇将闭的门上同时安了一根细钉——不救命,只挂命。阎寂的气机被那根看不见的针吊住,坠着,摇着,Si不了,也活不畅。
“这不是救。”瑶台道,“这是证。”
寒鸢眯了眯眼:“你要公审他?”
「公审?」瑶台淡淡一笑,「我们从来不以众定罪。我要的,是问证。」
「问谁的证?」幽婵问。
「问他。」瑶台指向阎寂,又指向高天,又把手落回自己心口,「也问我们。”
她的手指轻扣衣襟,一枚银白小印落在掌中——印面无字,边框极薄,彷佛轻得没有重量,却让阵外不知多少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天律印。
老修士在城墙上长出了一口气,压低嗓子对身旁的少年说:“有这枚印在,谁说谎,心火自燃三分。她是来管天,不是来争‘谁更像天’。”
瑶台转身,正面对着祭坛。她没有b视,也没有俯瞰,而是与阎寂平平齐齐对上了眼:“三问。每问一件,你活一盏茶。问尽,刀落。你若沉默,第一问的茶,就从你的沉默里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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