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皱眉,低声嘀咕:“怎地这般激动?”
“他我认得,”旁边一位老修士叹气,“青霄宗故宗主之子。千年前青霄宗被幽冥魔帝屠尽,只他外出历练活下来。”
同情在一瞬间铺开,又被另一GU更刺的声音盖过:“看吧!幽冥魔帝是从他们那里起步,後头却恩将仇报——灭门!猪狗不如!”
瑶台nV帝眉梢微动,并不斥责,但掌心的天律印如心跳轻轻一震。她没有说“住口”,只是把镜往前推——不凭猜,先看完整。
青霄宗的弟子们把孩子一批批放出来,排成队。有人抱出一只半臂长的木匣,打开,里面安着一把细长的灵骨尺。每个孩子伸手,尺身泛起不同的光纹——有的亮,有的暗,有的几乎不动。
“灵根测序。”幽婵nV帝淡淡道。
亮者被引到左侧,给了一身粗布灰衣;几乎不动者被抹了额心一点煤灰,带到右侧。其余的,散落在中间,穿上蓝边衣裳,队首有人写牌,标“外役”。
阎寂排到尺前时,灵骨尺冰冷无光。少年没有焦急,他把呼x1压到最底,按照先生给他的呼x1谱——“x1三至脐,停一,吐三至喉”——把心跳、一切浮动都藏进骨缝里。尺子仍旧安静。执尺的师兄抬眼看了他一眼,其实也只是一眼,便伸手在他额头抹了一道黑。
“凡骨,右去。”
阎寂没有辩。他顺着人流走到右队,站定,眼角余光却始终盯着那只灵骨尺——尺柄末端,有一个细到几乎看不见的刻口。与其说是缺口,不如说是被人用刀尖故意“点”出来的记号。
灰。
他在心里记下。这不是天生的误差,是人为的偏置。尺子的“准”,被谁在什麽时候往哪个方向推了一线?
左、右两队很快被带走。左队朝山门上去,远远能望见一线石阶;右队与中队则被带向山门背侧,那里有低矮的库房、药田和一圈铁网隔出的矿洞口。守着矿口的是青霄宗的外执役,腰间悬着采童令,令牌背面刻着一个歪歪斜斜的“护”字,像极了城里那张“护孤告示”的笔路,只是把“孤”改成了“童”。
“你看见了?”瑶台nV帝收紧了目光,向众人平声说道,“不是‘解救’,是采买与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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