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逃。
他要逃。
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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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坐满了人。四面席位把舞台围成一个圆,没有一个Si角。阿光站在台前走道的暗处。
阿沈的脸对着他的方向——铁笼的格栅之间,那张腐烂的脸被切成几格,看得清楚。
妆还在——腐r0U的油彩、爬满青紫血管的皮肤、开裂的伤口,全都完好无缺。可是妆底下有什麽东西在挣扎。
眼睛里装的是全黑的巩膜片,看不见眼白,看不见眼珠的方向——只有两个无底的黑洞,和黑洞渗出来的泪水。
阿光看着看着,背脊凉了起来。
不对。
哭声不对、动作不对、整个人吊在木板上的状态都不对。
阿光自己练了十年TC,他认得「身T还在自己手上」跟「身T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之间那条极细的线。
刚刚还是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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