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身上的衣服还是潮湿的,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圈住他的脖子。
他没动,任由我抱他,我松下一口气,把脸靠在他的肩上,嗅他身上的味道。
我骗他说,其实不怎么疼。
我察觉到他压抑的情绪,又软声问他,这道疤丑吗。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撒娇。
明明对我的过去毫无参与的是他,可我还是不想看见他愧疚的样子。
爸爸的表情终于没有那么沉郁骇人,他看出我在哄他,好看的眉头微微舒展,端详着我的脸,掐住我的下巴,说我哭的时候更丑。
说着,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过我眼尾,动作很轻。
我的眼尾下面有一颗浅红色的痣。
去年奶奶找人给我看过,算命的说,这颗痣不吉利,六亲缘浅,会影响我的姻缘,子孙福薄。
最后孤独终老。
没有人想听见这些不吉利的话,奶奶啐了他一口,把人赶走了。
奶奶嘴上说着不信,实则心里还是忌讳,还是先让妈妈带我去把痣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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