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殊没理他,拨开依依垂柳,往主屋去了。
唐家在三里河的独门院落是从一位末代贝勒手里购置的别苑,离公主坟开车只要半小时,传了两代,如今落在唐殊头上。这里风水好,闹中取静,离协和海总也近,故此唐宴车祸休学后一直住在这里。
唐殊进屋,主屋里空无一人,挑高的房顶宽阔疏朗,藻井下金丝楠木茶几摆着一套紫砂壶茶具,空气里弥漫着清茶的幽香,混合着窗台旁瓜果成熟的甜美气息。
“幼玉姐?”
唐殊背着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其间不停地喊着齐幼玉的名字,他想到了什么,叹息一声,拉开老式落地钟摆的柜门,居高临下地端详躲在钟柜内的nV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齐幼玉蹲着,惊魂不定地仰头,清贵的脸没有上妆,透出小nV孩般的几乎透明的N白sE,眉眼g净明亮,根本不像四十多岁的nV人。她披散着黑sE长发,只穿了身白sE睡裙,瑟瑟发抖着,如同见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怪物。
青年高大的Y影将清瘦的nV人吞没,他蹲下来,视线和齐幼玉平视,摘下眼镜,闭了闭眼,再睁眼,那覆盖的假面剥落,取而代之的,是毫无修饰的清朗笑容。
“还认得出我吗?幼玉姐,我是小殊。”
“小、小殊……”齐幼玉目光直愣愣的,一缕乱发垂在眼前,“你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
唐殊苦笑道:“梦魇了吗?幼玉姐,已经过去十七年了。”
“啊……啊……”齐幼玉神经质地咬指甲,刚做好的美甲已经斑驳了,嘴唇被钻石划破,鲜血淋漓。
唐殊抓住她的手腕,轻而不可违逆地将她的手从唇边扯开,伸手将人从钟柜里捞出来,打横抱起。
“我、我听说,因为小宴的婚事,你父亲要回国。”齐幼玉两只纤细的手腕全被唐殊束在掌心,“你父亲要回来了、小殊,那个人、那个人要……”
“你已经生下了小宴,他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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