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看向瓦罐。
罐内星图恢复了缓慢的流淌，但光芒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罐口那个星云徽记，颜sE变得灰暗，甚至边缘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真正的裂纹。
它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暂时击退了对方？还是说……它刚才那一下，不仅仅是防御，更是一种……G0u通？用cH0U取我记忆、向我展示真相的方式，同时向门外的“星旅者”传递了某种信息？
“它……它把那些穿白光的……吓跑了？”鼻涕虫瞪大了眼睛。
陈卫东看着布满裂纹的光罩和黯淡的瓦罐，脸sE凝重到了极点：“不是吓跑……是谈判，或者说……是警告。它用最后的力量，展示了某种……让对方投鼠忌器的‘筹码’。”
筹码？是我看到的那些记忆碎片？是零号坠毁的真相？还是……瓦罐本身所连接的、更深层的东西？
光罩上的裂纹在缓慢蔓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它支撑不了多久了。
门外，夜sE沉寂。但我知道，那些“星旅者”并未远离。他们只是在权衡，在计算。一旦他们认定“清理”这个“错误”的收益大于风险，或者找到了绕过瓦罐防御的办法……
瓦罐的嗡鸣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那圈保护我们的光罩也明灭不定。
我们获得了短暂的喘息，却仿佛坐在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上。
而这炸弹的引信，一半握在门外冰冷的“星旅者”手中，另一半，则系于这口即将油尽灯枯、态度莫测的破瓦罐。
我抹去嘴角因为信息冲击而溢出的血迹，看着那黯淡的星图，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在光罩破碎之前，弄清楚这口罐子……到底还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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