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在他的行李找到抗抑郁的药物,询问过酒店的人,自从他住进来后极少出门,也极少会叫钟读服务,偶尔会出门几个小时后回来,没有看到过他与任何人接触,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警方也查看过酒店的监控器,确定酒店的工作人员口供没有任何的问题。
在白言的身上找到的钱包,现金和卡一样未少,而他的手机进水后损坏,经过科技人员的维修后看到短信箱只有一条编好却从未发出去的短信。
——我等不到四十岁,只好,永远等你。
通讯公司那边送来他所有的通话记录,两三个月内,除了回复过顾明希的一条短信,与其他人的联系寥寥无几。
三通电话,一通是订机票,一通是订酒店,还有一通是给母亲的,通话时间只有短暂的一分钟。
种种迹象排除他杀,指向自杀这个结果。
顾明希听完警方的报告,没有说话,很是沉默,眸光一直看着躺着的白言,眼睛里一片湿意,怎么止也止不住。
“……阿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白言会轻生……”颤抖染满鲜血的唇瓣碰撞着,声音哽咽住。
他明明回过自己“安好”他明明答应过自己等放下心的执念便会回来与她喝酒,怎么会……怎么会突然跳江自杀。
龙裴走到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只手温柔的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此刻没有嫉妒,也不吃醋,白言对她而言是知己,与自己而言是手足……
从断魂桥跳江,尸体顺着江水一路往下漂流,漂流了整整十五天,一直到轮回江。
断魂,轮回,这四个字充满了讽刺与嘲弄。
三月的江水还是零下的温度,冷冷的刺骨,白言在这冰冷的江水漂浮整整十五天,沉入江底又浮上来。
顾明希几乎无法想象,几个月内他不和任何人联系,不和任何人交流,他的心究竟有多孤独,又有多绝望。
那个在政圈里令人畏惧的温润公,那个龙裴的得力助手,那个顾明希的知己好友,白言,怎么就会选择这么一条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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