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长老沒有急着离去.他对掌座师兄近來举动颇为不解.一个身无灵窍的废材他破例收入门下.但是一个世所罕见的天象之人却置若罔闻.
如同其他长老一样.雨端云也很想知道这肇生天象者是谁.同时她更想知道.长老此番举动到底是所为何求.
百思不得其解.雨长老眉头深锁.她与掌座师兄是同属一支派的师兄妹.同门之谊可想而知.她自忖也是了解师兄的.然而前几日.她就为何收白寂为徒质询掌座师兄.得到的却是一抹不明所以的微笑.
其实从大局上看.她也犯不着为一名弟不依不挠.但是这是掌座所下敕令.问題就不可忽视了.在她看來.身为鼎穹峰的掌舵者.丁师兄每一个决策都影响深远.因而不得不慎重.
将白寂这样的废材招进峰门.且拜掌座为师.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至立宗以來秉承的宁缺毋滥规则被摧毁.坏的风气一开.鼎穹峰的传承弟逐渐良莠不齐.如此鼎穹峰一脉衰落之势就彻底无法挽回了.
雨端云时而抬头.时而俯地.一脸的忧色毫不掩饰.她修道也有一百八十载了.掌座师兄较之她稍长.活了这么久.断然不是昏聩之人.这种隐忧他不可能想不到.
可既然想到了.又为何听之任之.这一读恰是雨端云最为不解的地方.
“难道师兄是怕扫了自己的身份.”雨端云忽地想到.那一日师兄说若将主动拜师的弟遣回.必然会受到掌门诘问.
雨端云对这一事留了心.她明白身为一峰掌座.碍于宗门律令不得遣回弟.完全在情理之.
如果真的如她所想.那么师兄收徒就是不得已而为之了.雨端云暗暗自责一声.当时师兄既然不好当面拒绝.自己怎么不出來做个恶人.现在……唉.悔之晚矣.
殊不知.雨端云这般想当然.完全是错会了掌座的用意.当日收白寂为弟确实有不得已的情况.但那只是一个契机.却并非主要的原因.
丁如晦的打算是暂且将白寂收入门.任由其自身自灭.若白寂真就不堪大用.三年自会离开鼎穹峰;但若此造化不凡.收这么一个弟又何妨.
抱着两手准备.丁如晦干脆自己收了这名弟.令他沒想到的是.误打误撞的一番质问.竟发现白寂是一名炼丹奇才.顿时便有了栽培之心.
接下來便是赐下丹方.考校白寂的丹道造诣.期限是一个月.丁如晦可是满心期待.雨端云來问他为何收下白寂.他只是笑而不语.原因就在此.
议事殿前的丹炉烟气袅袅.雨端云行到跟前停了下來.刚才一番猜想.她觉得**不离十了.至于肇生天象之人.掌座为何不关心.可能是他已经知悉是谁了吧.
反正这弟就在峰门.推后再议不会造成多大影响.唯独白寂这个滥竽充数者.早些剔除出去.造成的影响也越小.
不知不觉间.雨端云已经自己置身到了掌座的位置上.且眼下看來.掌座无法亲身力行.那自己就代手一为.想必到时掌座能明白她的苦心.
雨端云眉头一展.忽地抬起头來.深深吸了长气.香炉上腾腾而起的烟气挡住了他的面容.看不出表情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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