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真有这方面的心思,玛丽跟她这几年来一直都没休假过,在巴黎应该不至于会有狗仔队,她把玛丽带过去本来就是给她放假的意思。
玛丽真的露出了心动的表情,但又有些犹豫,“可我还得给你买咖啡呢——”
在珍妮怀疑的眼神,她吐露了心声,“好吧,我只是想多学学在国外的外景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看来艾米丽.布朗特并不是唯一一个‘关于电影什么都想知道’的人,珍妮耸了耸肩,“好吧,随便你。”
“当然,如果你让我走开的原因是不要耽误你和那个神秘先生的优惠……”玛丽拖长了声音,珍妮玩笑地瞪了她几眼,两人一边走一边说,差读撞到了刚走进贵宾候机室的梅丽尔。
比起随扈多多的珍妮,梅丽尔倒是轻车简从,只有自己一个人,拎了一个行李袋,也没有化妆,看起来就像是随处可见的年妇女一样不起眼。她看了珍妮和玛丽一眼,摇摇头叹了口气,“女孩们。”
两个‘女孩’都有些不好意思,玛丽冲珍妮吐了吐舌头,拉着克劳迪娅走她们的经济舱通道去了,梅丽尔和珍妮在贵宾室里稍等了一会,也在头等舱安顿了下来。
“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梅丽尔一如既往,犀利得让人都有些不舒服了,她探寻地看了珍妮几眼,“从角色里走出来了?”
“是的。”珍妮并不意外她早已一眼看破自己的问题,梅丽尔的洞察力和城府让人钦佩。“我感觉轻松多了,前几个晚上我一直没有睡好,经常半夜醒来还觉得自己在安迪的情绪无法自拔,情绪的基调就很灰暗和绝望。”
她乘机向梅丽尔讨教,“但我现在又有些担心,害怕我现在走出来以后,到巴黎又无法入戏了——你是怎么处理这种问题的呢,梅丽尔?”
“你在谈论的恰恰是每个天才的体验派演员都无法避免的问题。”梅丽尔把杂志放回了置物袋,“一杯咖啡,谢谢。”
“我要一杯冰水,谢谢你。”珍妮对空姐露出礼貌的微笑。“你的意思是表现派演员不需要处理情绪方面的问题吗?”
“会少得多,表现派的一大标志是他们由头到尾都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演戏,他们只是在演绎一个角色,”梅丽尔说,“换句话说,他们的投入当然是最少的,要抽身而退也简单得多,不过,根据我对你的观察,你的表演手段应该更偏向于体验派,不论是《芝加哥》、《加勒比海盗》还是《恋恋笔记本》,你都有很多不属于表现派能掌握的小动作——你知道我的意思,如果是表现派的话,最天才的演员也只能记住七八个小动作,并且有意识地把它们运用到表演,但我注意到你在每个角色上都有一套自己独有的动作习惯,这说明你在出演前已经通过种种研究、想象,为自己树立了一个几乎是实在的角色,你的表演就是你进入到这个躯壳的过程,又或者说是这个灵魂进入到你躯壳的过程。”
不愧是殿堂级人物,梅丽尔对她演技的形容,是目前为止珍妮所听过最接近真相的形容方式,比她看过所有的影评都要说得到位。她想了一下,也是无言地认可了梅丽尔的说法——虽然她在别的角色上都是通过作弊,而且最开始自己的表演方法是拙劣的表现派,但长达三年的表演方法到底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在安迪这个角色上,她还真是和梅丽尔所说的一样,先在心里塑造了一个借鉴了安妮版本、劳伦.维斯伯格本人特读,以及自身理解的安迪,然后再尽可能地进入她的躯壳,用她的眼睛去看,她的耳朵去听,用她的脑来思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