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桐哭笑不得。她夹着样刊往电梯走,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先回家洗个澡再到季文然家,可心思再一转,又担心这家伙饿太久再度晕过去。
她没有车,是借季文然的车出来的。一般出行要么乘地铁,要么是坐江鹤轩的车。
季文然得知后,怎么也想不通辛桐有驾照为什么会没有车。在他的世界里,买车与学驾照相互关联——不买车为什么学驾照,学了驾照为什么不买车,不买车驾照不就没用了吗?
他跟个发傻的小动物般缠着辛桐非要探讨一下这个问题,不然就不给她车钥匙,结果被辛桐一句“我学着玩儿可以吗?”活生生堵了回去,顺带被抢走握在掌心的车钥匙。
辛桐也就敢对季文然稍微y气,他不会因非原则X问题跟人计较,也不记仇……不跟傅云洲一样!
天气较之前几日更凉,到了自秋转冬最难受的时候。新安鲜有落雪,多是下雨,稀稀落落的凉雨哀怨又闹人。先前程易修在身边,不是搂着就是抱着,辛桐也没觉得日渐Sh凉的气候难熬,如今突然一下跌回独来独往的处境,便机敏地感受到寒气入骨的痛楚。
而江鹤轩……总归是各在一方,不得照料。
他俩都是展露六分、自留四分的成年人。辛桐就算撒娇,那都是轻轻抬脚踢一下他,或是捻着袖子说两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乖巧又有分寸。
人呐,一旦尝到甜头就会贪心地停不下来。
程易修对于辛桐而言,就是从没尝过的甜头。
她揣着季文然的卡,乘高层专用的电梯下到停车库,凑巧瞧见了一个熟人的背影。
徐优白右臂夹着一份没贴封条的公文袋,背对辛桐往前匆匆走去,左手提包,右手拿手机。突然,他停下脚步,应是在回复某人发来的消息,但这个姿势太不方便,他便将公文包和文件夹一起放在脚边,站在原地打字。
再拿起两样东西时,一张照片从没封好口子的文件袋落出。停车场幽暗的光线并没令他发现照片的掉落,只顾着拿起东西赶路,倒是被身后的辛桐看得一清二楚。
“徐——”辛桐下意识地想叫住他,但瞬间记起现在的自己跟徐优白压根不认识,也没法叫出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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