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有杂音,很多的杂音。
那个男人说了很多话,有时是在屋内玩闹,有时是带着小小的她去公园。他的目光总是跟在nV儿的身后,注视着她一步步往前走,越走越远,越走越稳。
在老爹的心目里,自己苦苦期待的宝贝nV儿不就应该是个漂亮又矜贵的小公主吗?
喜欢她的男孩儿们宛如成群的蝴蝶,整日绕着她不肯离去,求着她赏脸一笑。可自己的nV儿怎么会看得上那些小P孩,她应该高傲地一甩头,让那些小家伙们滚得远远的。然后把自己搬出来,抬着下巴趾高气昂地说:我爸爸可是很厉害的,谁再敢来烦我,我就叫爸爸来揍Si你!
都是些极琐碎的影像,他拍的乱,也拍的不稳。
可辛桐只剩这些东西了。
某一卷带子里,三四岁的她P颠颠地跑到辛淮飞面前要抱抱。辛淮飞将没关的录像机放在桌上,镜头对着的是家里的电视。他抱着nV儿,突然对妻子说:“我昨晚梦见小桐结婚了,穿着很漂亮的婚纱。”
辛淮飞沉默半晌,叹了口气。“不知道哪家混小子能娶到小桐,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哪个臭男生欺负……”
“不行,改天我要去常修那儿威b他儿子!”说着,他大笑起来,“真的,叼根中华烟,然后一拍桌子,咳咳,云洲你个小兔崽子听好了,你将来要是欺负小桐,叔叔把你两条腿都给打断!”
刘佩佩娇娇地推搡着老公:“神经病。”
一通嬉笑过后,辛淮飞说:“佩佩,也许那时候小桐早就把我俩忘在脑后了。”
他砸了咂嘴,笑了。“可我呀,可能只有到彻底闭眼才能放下她。”
辛桐一m0脸,才发现早已泪流满面。
人是很奇怪的生物,有时反复折磨自己十余年,所求的也不过是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让她知道自己是被在乎的话。
哪怕时过境迁,哪怕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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