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初露锋芒智压群臣 (5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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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微一顿,让满朝文武有时间消化这惊人的数据,眼中JiNg光闪烁,语气愈发锋利:「再按如今江南的米价,即便因灾情而高涨,每石撑Si了也就在八钱上下。就算事急从权,给予宽裕的空间,算作每石一两二钱银子,这笔粮食的费用,约莫是十六万六千两。再加上漕运,人力,搭建临时居所的费用,最後,再给你们算上那些无法避免的"路上遗失","河里沉船","仓鼠偷吃","村民哄抢"等等用来抚恤各级官员的辛苦费用,这总计的银两,也绝无可能超过二十五万两。梁大人一开口便是三十万两,这凭空多出来的五万两,莫非是当我大明朝廷的国库是个无底洞,还是当本g0ng和父皇,都是可以随意糊弄的无知之辈吗?」

        她语气一转,变得冰冷而嘲讽:「况且,这还没算上某些"节俭成X"的地方官员,会不会宣称虽粮有虫,然煮熟仍可食之,节俭爲德也。,从而用那些发霉,生虫,陈腐的粮食以次充好,来蒙骗灾民的可能X呢。本g0ng难道真的不知道,每逢朝廷拨款赈灾,层层盘剥之下,最终能真正到达灾民手中的,能剩下一半,便已经算是祖上积德,官员们大发慈悲了吗?」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目瞪口呆,殿中鸦雀无声。这位年仅十来岁的太子,竟然对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灾情了如指掌,连具T的灾民人数,粮价变动都一清二楚!更令人心惊的是,她对官场之中那些每逢赈灾便贪W的潜规则与实际手法,竟也洞若观火,说得如此透彻!

        户部尚书梁梦龙的脸sE已然惨白如纸,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叩首请罪:「太子殿下圣明烛照,臣…臣确实是核实不足,估算粗疏,臣罪该万Si!」

        朱萍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户部掌管天下钱粮,职责何其重大,岂能如此疏忽马虎?此次念在你乃是初犯,便罚俸三月,以示惩戒。若有再犯,休怪本g0ng无情,决不轻饶!」

        吴王朱载壁眼见此景,心中震惊之余,更添了几分不甘。他不屑地冷哼一声,故作轻蔑地出列道:「太子殿下虽然记忆力惊人,对数字敏感,但治国安邦之道,岂是仅靠背诵文书便能成就的?如今北方鞑靼频频犯边,烧杀抢掠,太子殿下对此,又当如何应对?」他心中暗自盘算,这小子虽然在内政上有些小聪明,但毕竟年幼,於金戈铁马的军国大事上,必然是个门外汉,正好可以藉此机会,让他当众出丑,挫其锐气。

        朱萍萍缓缓转向吴王,嘴角g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那双清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光芒:「皇叔此问甚好。不过,听皇叔的口气,似乎是对当今的北方局势,了解得不够深入啊。」

        她款步走到大殿中央,身姿挺拔。声音虽然依旧清脆,但每一个字吐出,都彷佛带着金石之音,掷地有声:「当今的北方草原,鞑靼诸部并非一块铁板。其右翼,以土默特万户的俺答汗为首,统辖着鄂尔多斯部,永谢布部等强大部落,实力最为雄厚。而其左翼,则是以察哈尔部的土蛮汗为主,其麾下有乌梁海部,罕哈部等,此人与俺答汗素来嫌隙颇深,貌合神离。」

        此言一出,连身为兵部尚书的童英和龙椅上的隆庆帝,都露出了极度惊讶的神sE,异口同声道:「萍儿如何得知得如此详细?」

        朱萍萍淡然一笑,自信的光芒在她脸上流转:「本g0ng虽年幼,却也深知《孙子兵法》所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对敌情一无所知,便奢谈胜利,岂非痴人说梦?」

        她继续分析,展现出远超其年龄的宏大战略眼光:「此次犯边的,主要是俺答汗的部众。依本g0ng看,其真正的目的,并非是要攻城略地,侵占我大明疆土,而是为了劫掠我朝的茶叶,丝绸,铁器等生活必需品,并以此为筹码,b迫我朝开放互市贸易。俺答汗此人虽然勇猛善战,但其部众对我朝物产的依赖已日渐加深,这,恰恰就是我们的机会。」

        她再次停顿,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我大军若倾巢而出,与其在边境y拼,反倒正中其下怀。为今之计,不如采用"坚壁清野"之策,将边境的百姓尽数内迁,粮草辎重全部收归城内,让俺答汗的铁骑劫掠无所得。与此同时,派遣我朝的JiNg锐轻骑,昼夜不停地袭扰其补给後路,断其归途。如此一来,不出半月,俺答汗大军粮草告罄,军心动摇,必然不战自退。」

        殿中的武将们听得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思量,此策确实稳妥。但朱萍萍的话还没有说完:「更重要的一步,是要利用鞑靼诸部内部的矛盾。俺答汗与土蛮汗本就不和,我们若能派遣密使,暗中联络土蛮汗,许以重利,让其在俺答汗後方制造混乱,袭其老巢。则俺答汗必然腹背受敌,军心大乱,届时不攻自破矣。」

        内阁首辅张居正站在百官之首,抚着长须,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惊叹与欣赏。这位太子殿下,不仅对鞑靼内部的政治格局了如指掌,更能以此为基础,制定出如此JiNg妙绝l的分化瓦解之策!此等见识,此等谋略,实乃社稷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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