毡房内一片寂静,男人目光坚定的说道:“我也曾经恨过,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我也T会过,可是我不想被仇恨毁了,那样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复仇固然重要,可是若我们因为复仇而不择手段,那才是真的被对手毁了一生。”
男人的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韩清瑶和炎烈的心上,他们都不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无论每次把话说的多Si,把誓言发的多恨,最后却都还是不愿祸及无辜。
是啊!如今的北疆,部落之间各自为政,g心斗角,互相欺凌,早就不是当年刚刚建立时的和睦样子。而这一切的确是不是单纯的杀Si达日钦就能解决的。
韩清瑶静静的看着尹天枢,突然觉得此刻的他十分的陌生却又十分的熟悉。她有些痴迷的看着男人那刚刚褪去稚气的面庞,仿佛透过重重岁月看到了当年那个叱咤疆场、战功赫赫、刚正不阿、有情有义的一代贤王。
她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象,若是没有自己,尹天枢和赫连奉祥这对叔侄会不会成为大渝历史上的君臣楷模。
可是,她终究还是想不出半点结果,因为她也是个局中人,局中人又怎么可能看得透,想得通呢?
“你什么意思?让我们灰溜溜的回去吗?”炎烈不耐烦的用拳头轻垂地面,道:“你让我和部落的兄弟们怎么说?”
“祭天!”尹天枢皱了皱眉打断了他的话,平静的吐出两个字。
“祭天?”炎烈不解的看着他。
“起兵可以,但是必须周密计划且师出有名!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在民众的心中权利皆是天赐,他们认定了人生下来便是不同的。所以,若是想要谋反,第一点要做的就是让你的身份合理化!”尹天枢说道。“当你得到一个合理的身份之后便要拉拢各方力量。不满达日钦的不单单只有个铁勒,那些被他欺压的消小部落,还有各方势力都必须去争取。而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完的事情!”
一句话,顿时犹如醍醐灌顶,直接浇醒了炎烈。他虽然作为部落的族长,但是对于权力斗场来说却终究只是个门外汉,自然不知当权者们那约定俗成的规矩。尹天枢从小便见惯了这些,无论是繁复的祭祖,还是祭天,其实说白了,都是当权者在反复的用行动暗示百姓自己的合法地位。
b起看得见杀得Si的官员,百姓更怕的其实是那无处不在,不可冒犯的天意。
“我明白了!”炎烈一拍大腿惊呼道:“天神节上最重要和最核心的程序就是祭天,而每次达日钦都会奉上与他作对的人来作为祭品……”
说着,他突然顿住,瞳孔慢慢的张大,视线缓缓转向一旁的低头不语的韩清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