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王廷，闪电。
艾尔温德国王是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他的衰老藏在每一丛脱色的发根里。这个皱纹满脸的男人，此刻正在绝望哭嚎，像一个疯教徒。
他的脚边滚落一卷书帛，没有署名，只写了一句话。
蠢材，竟能让费尔南许踩到头上。
他捂着灰暗的瞳孔，手抖如筛糠，哭声凄厉至极。
艾尔温德的男宠们躲在后室，面面相觑。国王的崩溃必定会换来更残酷的对待，有些人的脸上已经开始浮现恐惧。
这里的每一张脸都类似，耳朵的形状，鼻梁高度，嘴唇弧度，就像某种拼贴画，被一次次翻印成盗版。
最受艾尔温德喜爱的一个男宠，他的眼睛甚至是属于王室的绿眸，头发是黑的。
当外面的声音平静下来后，他被召了出去。紧接着，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悲鸣。
第二日下午。
约尔西斯上尉可不能直接挽着舞女出席。他让黎塞那穿着那身舞女纱衣在庄园里生活了几日，让他习惯这身衣服的裸露。
今天的宫宴，被主人命名为“莉莉丝”的黎塞那在纱衣外又套了一身粉黄宫裙，穿上淑女的蕾丝手套，挽着约尔西斯上尉的臂弯，小心翼翼地从轿车下来。
唐伊替他开了门，非常绅士。
黎塞那精致礼帽上的纱挡着眼睛，几乎看不清路。但他爆着青筋的侧脖，让唐伊看了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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