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被人愚弄了感情,彻头彻尾被当成一个智障、小丑作弄戏耍的愤恨情绪,占据了所有的理智,萧珣简直快要被怒气烧穿了皮肤,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加速,全身血管里流淌着的鲜血都在激烈奔涌。
因为眼前爱妻标志昳丽的面皮也在一同剥落,像一盏破碎的瓷器,一片一片的往下掉落。
白皙的碎片落下露出了黑褐的底色,露出了那一列列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梵文佛经。
“她”“他”似男似女,非男非女的叹息声仿佛天外佛音。
“衲僧本欲助殿下,离苦得乐,皈依吾佛。”
“她”“他”双手合十,拈起了花指。爱妻面目全非的额心忽明忽暗,显像出了一个螺旋形状,赫然是迦兰陀的法印。
“然殿下痴愚嗔怒,不堪教化。”
“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既殿下不愿往虚空中寻极乐。”
“便坠无间看炼狱吧。”
僧人既空灵又邪异的古怪声调中,周边的一切在迅速坍塌,原本雅致温馨的卧房正在褪色,重新变成了纯白、光洁、简单的禅房。
他还在无量寺的禅房之中,或者说,他从未离开过无量寺的禅房……
这难道是什么幻术?但此刻已经没有太多空间留给萧珣琢磨了。
因为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竟然被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束缚悬吊在“莲台”之上。
是的,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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