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少愣愣抬头看自幼抚养他的那人,请求的话语刹然而止。
看着一脸茫然的黑衣青年,任逆微皱了眉,像见到晚辈失了礼数一般,儒雅苦恼而笑:「是我要杀皇少啊,好外甥。皇少必须Si。」
被最後一句话灼伤似的,黑黑瑟缩一下,低脸望向了房间暗青地砖。
「当初为了取得皇少情报,你装作重伤,混入了天下第一栈,我还称许过你。」任逆摆过衣袖,若有所思垂眉看跪在砖上的黑黑:「但现在看来,倒是一着坏棋。」
盯着地面的黑少脸sE一白,迅速看了我一眼。我尚未有任何表态,任逆便噗嗤一声笑道。
「傻孩子,你还当皇少真不知情?那日若你不是黑少,他怎会把你带回天下第一栈?」邪门之主的五官扭曲成一个诡异的笑容:「而若不是见你生成了这番样貌,他又怎麽会留你活口、给你治伤?」边说着,他边抬手挑起自家甥儿的脸,回头来朝我一笑:「我本来是想藉我家好甥儿俊俏样子,唬得那天下第一栈的好sE掌柜留下人来,看能不能伺机行事,里应外合。」任逆更趋温和,让指间黑黑脸蛋转了转角度,向我柔声:「但弄巧成拙不是吗……?皇少,你见了他,可想起了谁?」
我不发一语,冷淡看那鬓角华白、毒蛇一样的男子。
想起了谁?
还有谁?除了那面若桃花的nV子,还有谁,能叫当时的我在一看到黑黑的面容便想起?
黑黑的容貌,当真是随他娘亲,一眼便见着那桃眸和寒梅的神sE。
不说别的,光是如此,当时的我便定要将这样的青年留在客栈,不择手段、不顾一切。
那时尚且无关情Ai。
更遑论之後时日,生了念想。
「你与天下第一栈掌柜之间的事情,我也不是没听着半点风声,好外甥。百知叟为了护你,瞒得紧实,可我又哪里得不到消息?」任逆做作叹息,挑眼朝我讽刺:「只是看来这次,你我舅甥二人,都被骗得极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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