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边看着连波,人皱着眉头却无知无觉。良久,许行舟轻轻起身,打算在另一张床上休息,连波却醒了。
“疼吗?”许行舟不敢造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轻轻抓着连波的手问。
连波没戴眼镜,眼前模糊一片。听到许行舟的声音,便想起身。许行舟慌忙按住他。
“别动!你身上连着导管呢。”他说。“我,我向你道歉,我我我会照顾你,我承担你一切费用,……那个……好汉不吃眼前亏嘛…,嗯……”又想了想:“等你好了,无论你想g嘛都行,不过你现在先养病,好不好?”
连波皱着眉,没有说话,但微微点了点头。
半夜,连波在麻药失效后疼醒了。接踵而至的钝痛把他从杂乱的梦境中拽出,睁眼只见昏h的夜灯下模糊的家具床铺。他知道许行舟就在身旁,但他不想叫他,只好捂着伤口挣扎。
长期的压力,愤懑,屈辱,被手术遗留的痛苦激化达到了峰值。他想把伤口撕开,想把病房一把火点了,想怒吼,想Si。
许行舟正在另一张病床上和衣而卧,忽然一骨碌坐了起来。他足足过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昏暗的灯光下,邻床的男人正在无力地SHeNY1N,把床栏杆拽得吱嘎作响。他下床开了顶灯,把连波的病床摇高一点,然后一把抱住了他:
“别动。宝贝儿——”
连波面容惨白,浓密的眉毛皱紧。他嫌恶地盯着面前模糊的人影。
“…兄弟……”许行舟连忙改口,“再疼也得忍着,乱动的话,管子就滑出来了,会造成气x的。”他念叨着,按照护士吩咐的剂量,把几粒镇痛药和安眠药堆在瓶盖里,又倒了杯水,托起连波的后脑勺:“把止痛药吃了,好歹熬过今晚。”说着把瓶盖送到连波嘴边。
连波没有迟疑,张开嘴任他把药粒一GU脑倒进去,抓过水杯急急地喝了一口。药粒漂浮着轻轻撞着口腔,他艰难地吞咽,还是有一粒药片粘连在嗓子眼,他一边呛咳一边作呕,又喝了两口水,方才把药吃完。经过一番折腾,伤口的纱布又渗出了血迹。
许行舟慢慢把床摇平,用纸巾替他擦拭额上的虚汗,低低地说:“你安心养病,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连波并没有听他说话,用病号服的袖子挡住了眼睛,无声地哭起来。也许是这句话点燃了心中块垒,眼泪竟一发不可收拾。
许行舟心疼了。他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拢着连波头顶的乱发。连波痛哭了一阵,却m0索着捉过许行舟的手,拽着他的食指含到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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