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错觉正在破灭。
「还有一件事。」库兹涅佐夫的声音压低了，「昨晚，三连的阵地遭到袭击。」
「袭击？」沃罗诺夫一惊，「什麽样的袭击？」
「不知道。」库兹涅佐夫的脸sEY沉，「哨兵说，那些人像鬼一样从黑暗里冒出来，杀了六个人，抢走了一挺机枪和一箱，然後就消失了。连个影子都没追到。」
「游击队？」
「大概是。」库兹涅佐夫站起身，走向帐篷门口，「中尉，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请讲。」
「部队的士气……」库兹涅佐夫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有些问题。昨晚的事之後，很多人开始紧张。有几个新兵甚至说，他们晚上不敢睡觉，怕被中国人m0进帐篷割喉咙。」
沃罗诺夫点点头。这种恐惧他能理解。在辽阔的蒙古草原上，他们是猎人；但一旦进入中国的山区，猎人和猎物的角sE随时可能颠倒。
「你是政治军官，」库兹涅佐夫直视他的眼睛，「稳定士气是你的职责。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开会、谈话、还是组织什麽活动——总之，不能让这种恐慌蔓延。」
「我明白。」
「很好。」库兹涅佐夫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对了，师部还传达了一个命令。」
「什麽命令？」
「关於俘虏的处理。」库兹涅佐夫的声音变得冰冷，「上级说，鉴於目前的形势，所有被俘的中国游击队员……不必送往後方。就地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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