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公司不是在另一个方向?」我说。
他嗯了一声,像承认,又像懒得辩。
我盯着那把伞,心里开始计算他到底绕了多少路。计算到一半就放弃,因为我不想把心跳也算进去。
「我可以自己叫车。」我说。
「雨很大。」他说。
「雨大不代表你要来。」我说。
他终於看我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到像我只是问他天气如何。
「我就顺路。」他说。
我最讨厌这句话。
因为我知道他不是那种会把人生拿来顺路的人。
我跟着他走进伞下,肩膀立刻被那片乾燥的Y影护住。伞太小,两个人走得很近,不得不靠近的那种近。
他走得很稳,步伐像早就算好每一步不踩水洼的位置。我跟在旁边,却一直觉得自己踩在哪里都不对,因为只要一抬眼,就会看到他手背上被雨点溅到的水珠。
他把伞偏给我。
我说:「你会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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