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适时轻声补充,仿佛只是提供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妾身曾听一位走南闯北的药材商提及,若取道丹波,翻越几处人迹罕至的山岭,虽则辛苦些,路途也迂回,但似乎查验反不如河口那般严密……”这是她从无数碎片信息中提炼出的关键结论,此刻以最无害的方式抛出。
岛津略一思索,眼中JiNg光一闪,击掌道:“不错!花魁心思缜密,胜似男儿!避开河道,走陆路翻山!虽辛苦些,却更稳妥!那就定下,陆路至大阪港,再换乘我藩小船出海!神不知鬼不觉!”
“只是不知……”绫微微倾身,眼波流转,带着nV儿家特有的细心与T贴,“大人麾下船只,具T何时自大阪启锚?妾身……也好暗自做些准备,不至临事仓促,手忙脚乱,反成了大人的累赘。”她问得极其自然,仿佛全心为大局着想。
“约莫……二月底,三月初?樱花初绽之时!”岛津已被完全带入情境,豪情万丈,“花魁放心!待我回去再细细敲定航期与接应人手,下次定给你一个万全之策!”他已被绫的“信任”与“依赖”彻底俘获,毫不设防。
每一个细节,就在这般看似由岛津主导、实则由绫无形之手巧妙牵引的对话中,逐渐清晰、落定。路线、时间、接应方式……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记下所有信息,并与脑中储存的庞大情报库相互印证,一张详尽的逃生蓝图已然成型。
夜深人静,确认再无耳目,绫牵着小夜冰凉的小手,走到内室最隐蔽的角落。烛火仅豆大,光晕只照亮方寸。
“小夜,”绫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还记得姐姐说过的,像仙鹤一样飞越大海的故事吗?”
小夜用力点头,大眼睛里闪烁着紧张和期待。
“那个飞走的日子,定下了。”绫握紧她的手,传递着力量与决心,“就在樱花刚刚开放的时候。我们要像最机灵的小兔子,躲开所有看守的猎人,悄悄溜出这片森林,坐上那艘很大很大的船,去到海的另一边。”
她用孩童能理解的童话意象描绘着逃亡与未来,避开冰冷的Y谋字眼,“那里没有gUi吉,没有凶恶的客人,只有yAn光、沙滩和自由玩耍的地方。”
“远……远吗?”小夜的声音细若蚊蚋。
“很远,要在大船上漂很久,看好多好多天的星星和大鱼。”绫用手指在地上画出简单的船和海浪,“所以,我们要非常非常小心,像藏在石头底下的小螃蟹一样,一点声音都不能有,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们的秘密。小夜能做到吗?”
小夜用力点头,小手反握住绫的手指,带着孩童的认真:“能!小夜跟紧姐姐!”
绫心中一暖,抚了抚她的头发:“好孩子。”她取出一个用最普通棉布缝制的、毫不起眼的贴身束腰,“这是我们的‘魔法口袋’。小夜要像守护最珍贵的糖果一样,把它紧紧藏在衣服最里面,任何时候都不能拿出来给任何人看,记住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