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想离婚，只是一想到离婚，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秦时樾以前的样子。
他会在她加班时开车来接，手里提着热好的燕窝；会记得她不吃葱姜蒜，每次点餐都特意嘱咐厨房；会在她来例假时，笨拙地给她煮红糖姜茶，还会把她的手揣进他的大衣口袋里暖着。
那些温柔像细密的针，扎在她的心上，让她怎么也狠不下心彻底斩断。
“都这样了，你还不打算和他离婚吗？”闻司韫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甚至还有点委屈，“他之前把你囚禁起来，那样伤害你，现在还在暗中盯着我们，你难道还想回到他身边？”
“当然不是！”沈稚樱立刻反驳，声音慌乱，眼眶却微微发红，“我只是……我只是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没有那些事，我们是不是还能像以前一样？”
她知道自己这个念头很荒唐，可那些被温柔包裹的日子，是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温暖的回忆，她舍不得彻底丢掉。
“樱樱，过去的事已经回不去了。”闻司韫的声音放得更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试图拉回她的思绪，“你要面对现实，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
“我知道回不去……”沈稚樱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我就是接受不了可能产生的后果。万一秦时樾把我出轨的消息公布出去，我在京圈就混不下去了，律所也待不了，客户不会再相信我，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全毁了。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有时候我会想，要是我没出轨，我们是不是还能像以前一样，他还会对我那么好……”
闻司韫沉默了片刻，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知道沈稚樱心里的挣扎，一边是被伤害的恐惧，一边是对过往温柔的留恋，她夹在中间，根本无法轻易做出选择。
“没关系，就算京圈待不下去，我们可以换个城市生活。”他放缓了语气，试图安抚她，“我在上海、深圳都有分公司，你可以去那边的律所工作，或者我帮你开家个人律所，没人会知道你的过去。到时候，我们就能像普通人一样，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沈稚樱没说话，心里纠结得像一团乱麻。
换个城市确实能避开秦时樾，可她在京圈待了这么多年，这里有她的朋友、她的事业，还有那些关于温柔的回忆，要彻底放弃，她实在舍不得。
她正想开口，突然听到刺耳的鸣笛声。
街角拐过来一辆油罐车，不知怎么突然失控，朝着他们的车直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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