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五分钟,门才被缓缓拉开。辛自安简直是乱七八糟地探出脑袋——头发翘着,睡衣领口歪到肩膀,眼睑浮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她梦游似的眨眨眼,视线在程越山脸上聚焦了好阵。
“你有神经病?”
程越山险些站不直身T,艰难地抬起根手指,指向身后的罪魁祸首。
“小羽说……要和她姐睡,你们仨睡去吧,我得走了……我年纪大了,有点遭不住……”
辛自安勉强从那段混乱的表述中打捞出对方的意思,神智艰难地清醒了几分。她痛苦地r0u了r0u额头,指腹在太yAnx上画了两个圈,然后把身子侧开,把少nV让进门来。随后她伸手拍亮顶灯。
白光炸开的瞬间,池素也惺忪地从床上坐起来。她的长发散在肩侧,睡眼迷蒙得像隔了层雾。三个人——她们的年纪都不算小了,好不容易才沉入场深眠,此刻被y生生拽出来,整个房间都弥漫着种缺氧般的迟钝。
气氛有点儿诡异。
池其羽迅速地扫视了圈这间屋子。床单平整,枕头各居其位,空气里没有那种黏腻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并没有什么xa的痕迹。但是两个人的外套脱得很近,搭在同张椅背上,袖子几乎交叠在一起。不过只是外套而已。
尽管如此她还是非常不悦,但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垃圾桶呢?罪证会不会在垃圾桶里?确实有几团零落的纸……池其羽警惕地扫眼姐姐,衣服有点乱,但也还能看,两人盖的还是两床被子——她x1口气,某种焦灼的火苗终于被浇熄几分,没有继续降下责难。
辛自安在打了个不由衷的哈欠后摆摆手,
“你两睡吧,我受不了了——我去和程越山睡——我现在眼睛没办法睁开……”
“辛自安……”
姐姐没有意识地喊了对方的名字。
大概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想要再次确认对方的去向。可那朦胧的语调软得能拉出蜜来,脸上又是那副嗔怪的表情,是惯常的,姐姐撒娇的表情。
池其羽又倒x1口凉气,b刚才更深些。辛自安把外套捡起披上,脚步虚浮地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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