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多么深沉的Ai，多么正确的理由，一个人都无法替另一个人去活，也无法决定另一个人面对风险的方式，妹妹的生命，从始至终都属于她自己。
她不能承受失去妹妹的代价，这是控制者自身的巨大恐惧和无能，归根结底，是怕自己的痛苦，所以过去需要妹妹活在她规定的框架里。
她无法再去怨谁。她或许以后依旧会为了少nV彻夜难眠，但她已明白，她不能替妹妹做选择，也无法替妹妹承担命运的后果。
她能做的，只有在妹妹做出选择后，祈祷上天大发慈悲或者竭尽全力将命运对妹妹的惩罚降低到最小。
程越山在医院走廊尽头，看到池素的时候，尚未消散的自责和愧疚心更加浓烈，几乎要有落泪的冲动，不过她还是很郑重地向对方道歉，是自己的疏忽。原来以为按照池小姐的X格，就算给她杀了她也不为过，可对方只是沉默，沉默到她弯下的腰发酸，肩膀才被托起来。
“没关系。——”
池素还是有点残存的恨意，她怎么也没法说出，是小羽的原因，可她也知道把怒气撒给程越山无济于事，这句话就断在这三个字上。
妈妈强撑着轻松地说，
“妹妹这次肯定吓坏了。这样也好，她的X格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吃点亏是好的，以后也省的我们每天把心栓在她上面。”
少nV平静地躺在病床上，监护仪发出规律的、细碎的滴声，呼x1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闭合的眼睑，那些素日里张扬的棱角，在此刻被病号服的苍白一并吞没了。
池素在床边坐下。
她伸手去探妹妹的额头，指尖触到层凉意，带着人T最低限度的孱弱。
而后顿住，她花了那么多年想要把自己缝在妹妹身上，想要成为妹妹T外的一层骨骼、一道盔甲，替她挡住生命之海里所有的暗礁。可命运用几个小时告诉她——
她只是层可以随时被风掀走的薄纱。
监护仪中那条跃动的绿sE曲线，它节奏稳定地起伏着。池素的手慢慢离开妹妹的额头，顺着床沿滑下来，握住了妹妹lU0露在被单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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