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枝走了很长的路来到席县,翻山越岭,整整两天。
席县的大窑村,光景与富饶的戎城完全不同,这里贫瘠、荒芜,寥无人烟。
近年来席县的人口流失特别严重,留在村子里的,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纪、无法动身的老年人。
日复一日地守着所谓的“宗祠”,所谓的“命脉”。
用“风尘仆仆”再合适不过,连枝松开连理的手,一步步朝着那个破败得甚至不能称之为“家”的屋子走去。
风沙很大,不知是否被小径的尘土迷了眼,连枝觉得眼眶发胀。
破旧的房屋前挂了几条白布,大概只是意思一下,门口有若g嬉笑谈闹的村民,看见两个年轻的陌生面孔,不禁止住了笑声。
咦,那俩人瞧着是章四娃的小孩儿哩。
儿子和闺nV噻?他们怎么才来……
人Si都Si了,四娃回来时疯疯癫癫的,不知造了什么孽!
莫说莫说,当心被听了去……
窃窃私语还是钻入耳膜,连枝恍若未闻,直直朝着盖了白布条的简陋木床走去。
母亲躺在那里,她腹部隆起,早就没了声息。
Si亡时间已是三天前,她失足落入河里,这回没被人救起,她在刺骨的河水里浸泡了一天一夜,被村名发现时已经浮在了水面。
没人为她处理后事,下葬也是个问题——他们家个个白眼狼,思想b仄到一定地步,穷也是种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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