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再慢一步，你会像飞蛾扑火，只身一人冲入敌阵。”
“那么你看到了，我拥有的是万千骑兵组成的军团。”亚德里安抬起眉，银甲闪烁着冷y的辉芒，“事到如今，你还要指责我的莽撞？”
“我想更多人会称之为疯狂。”
“疯狂的另有其人。在你到来之前，我们的军事顾问截获了一封谍报——篡夺者的图谋未能如愿，他受到了神罚，坠下了王座，此刻正面临北部氏族的反攻倒算，却被暴nVe冲昏头脑，接连诛戮自己的臣仆。”
“从阿格里科入境也是那封谍报的指引？”克莱文看向队列中探路的马僮，目光在几张南方面孔上停留了半晌，“那是荒漠王的发迹之地，殿下。”
“先锋部队已在沙地筑起前哨。军械，供水，粮食，医疗……所有后备也都得到了保障。”亚德里安的手掌搭上剑柄，“旬日之内，我将把剑cHa进狼的心脏。”
“那宣战的通告呢？平民的疏散呢？你接受过正统的骑士教育，突袭不意味着屠杀。”
“我接受的是胜利者的教育。是成为王的教育。”亚德里安冷冷说，“当他们烧毁我们的树脉，可曾想过骑士的信条？岩巅角逐时，麋鹿从不追问哪头雄狮的爪牙更高尚。若你记X够好，就不该忘了这是谁的谏言。”
不错，是我教了他那些。克莱文想道。
决心和傲慢是他应有的东西。他如此年轻，尚未迎来第十八个命名日。自己在那个年纪又在做什么？同贵族学者们虚与委蛇，换取一纸推荐的书信？抑或在高塔里彻夜通宵，只为解开一道咒文的谜题？和平时代总是失却了期待，他也一度妄想在战乱之中施展雄才。
“但她……”他阖上双眼，嗓音低涩，“她不会想看到接下来的一切。”
“够了。”青年如被触及逆鳞，剑鞘碰撞发出金属的嗡鸣，“如果你来此的目的只是说教，大可以回到坎弗提的军营。我那位好外祖父正愁没人陪他下棋，他会很乐意招待你的。”
“把这些东西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克莱文摇了摇头，目露嘲弄，“恐怕不行。”
在他身后，最后几辆重车沉闷驶出。夜风掀起厚重的油布，曝露出一片萤火般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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