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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日当空的奥尔德蒙,苍鹰扯起粗哑的低鸣,荒漠的族群如角马迁徙。他们躲避所有泛着火光的方向,一有迹象便改道疾行。
关押巫师的木笼b仄狭窄,用铁链拴在末尾的车架上。老巫师盘腿坐在正中,缺水的喉咙咯咯作响。
这里不是没来过人。半个月前,汗王的部将古尔·古登来过。那个牙从唇口龇出的畜生一锤砸坏了他的颧骨,只因他愚蠢的父族悲惨地被天火烧Si。
三日前,巫医玛托来过。她拿剃刀剐去了他生蛆的鼻头,口中呢喃先王的姓名。一叠针线,一沓膏药。谁说君王才配统治大地?她也曾是神明的喉舌,却忌惮于凡俗的权柄。
昨夜,一个穿深sE袍服的黑发nV人也来过,指使奴隶给他喂了水,又在笼子边缘搁了点残羹。他想那应当是汗王的nV官,细瞧却面生得很。那nV人不敢与他对视,匆匆命令几句便退开。额上生疮的哑奴也避他不及,一不留神就打翻了杯盏。
老巫师暗自摇头。他们都畏惧他,畏惧他这神眷之人。
而今天,车架停了下来。
“……王啊,您终于来探望您忠诚的仆人了。”
老巫师咧开嘴。他枯朽的面孔烂成了腐r0U,但他的舌与眼都还在。荒漠之王从不施舍怜悯,他亲至于此,必是有求于自己。
日晒灼人,汗王骑在马背上,腰间仍裹着沉重的裘皮。串起的银铃在他鬓边摇晃,像一颗颗细小的颅骨被风吹响。
“火在沙子上燃烧。”
“伊格尼斯·维乌斯。”老巫师嘶嘶地笑,“神明的怒火。您亵渎了命运的安排,触怒了祂的代言人,这便是傲慢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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