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昂先生,我……我不是故意乱动你的东西的。”她心虚地后退半步,“我以为你会在这里种树。”
“种树?”男人挑了下眉毛,“我只打算修个花圃。”
艾拉一时语塞,指着那尊雕像问:“那这又是?”
“老头子自己雕的。”雷昂双手抱臂,“手艺烂得要命。Ga0得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母亲长什么样。”
“抱歉,我没想到……”
“你不用为此感到遗憾。”他迈步走近,拂去石像上的沙尘,“篡夺者的军队登岸的那天拿走了所有看起来值钱的东西。宝石,银器,挂毯……好在这玩意实在太丑了,没人瞧得上眼。”
艾拉心底一沉。这便是乌拉斯的法则,掠夺与被掠夺的纷争。是啊,她怎么会忘记呢?
她望着那座笨拙的石雕,忽然回想起在树脉里看到的画面。优柔的nV子踮着脚尖,站在树旁。衣袖扬起时,她的身姿轻盈如飞鸟,又似游弋的鱼。她在月光下旋转,飘摇的裙摆一如水浪般铺散。
“她很美。”艾拉喃喃道,“你的母亲……她的头发像金子一样闪亮,穿丝绸做的长裙,戴珍珠和珊瑚做的钗环。她喜欢在你父亲的歌声里跳舞。”
雷昂怔了怔,晦暗的眸光在Y影中闪动,随即嗤笑出声。
“说得好像你见过她似的。”
也许我真的见过她。艾拉歪着脑袋,凝视着男人孤峻的侧影。褪去了平素的Y戾与刻薄,他残损的面容竟英朗得有些不可思议。
“之前在船上,关于星星的故事,我还没讲完。”雷昂的声音低沉下来,“传说里,安蒂奥琪雅是海中最强大的妖灵。她的歌声能呼唤海啸,她的尾鳍能掀动飓风。但她Ai上了一名人类,甘愿为他放弃羽翼与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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